雪域·天堂
草根影響力新視野 圖/文：劉少青
關於西藏，在很多人心裡依然是神秘的、是高山仰止的存在。這塊神秘的高原，因為其生態的獨特、信仰的虔誠，是很多人心中的聖土。
所以，十二年前我來西藏時，一路上都是視覺與心靈的衝擊、震撼。從海拔幾十米的東部地區一路上來，有平原有山區，有黃土高坡，有青藏高原，有黃沙滿地，有戈壁荒灘。待到翻越昆侖山口、穿越可哥西裡無人區、再翻越唐古喇山口進入西藏時，人已經完全被這片天與地幾乎接壤的高原所折服。所以，當我看到聖湖納木錯，會被這面靜靜的湖水感動到落淚；當我們千辛萬苦抵達珠峰大本營，同行的隊友會激動地舉著國旗拍照留念、會逐一邀請隊友在自己的衣服上簽字。
那時，青藏鐵路正在修建。我們一路在109國道上行駛，看著築路工人在旁邊不遠克服各種難以想見的困難修建鐵路，於是發願等鐵路修通了一定坐火車再來西藏看看。這就成了我十二年後再來西藏的最初的動因。
後來鐵路修通了，北京到拉薩，開通了直達列車。西藏與內地的聯繫與互動更多了的同時，最大的影響是西藏的旅遊更方便了。每年旅遊旺季，火車票一票難求，這也導致我連續買了三年才買到車票。
此番來西藏，我帶了三個心願：一是坐火車上來；二是去看看珠峰；三是去看看納木錯。從買到火車票那天起，我知道第一個心願實現了。於是，進藏的路就變得很輕鬆愉快。40多個小時的火車，要在火車上過兩夜，因為同行的旅客聊得投機，旅途也變得很愉悅。路上的手機信號不穩定，時斷時續，我們就趁有信號的時候打開手機，聽鄭鈞的《回到拉薩》，聽韓紅的《家鄉》，聽桑娜央金的《東山頂上》，期待著那個雪域天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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抵達拉薩，入住的酒店離哲蚌寺很近，我們並無特別安排，只是托朋友租了車，為了提車方便而已。巧的是，第二天就是雪頓節，趕上哲蚌寺一年一度的曬佛。雪頓節是西藏僅次於藏曆新年的第二大節日，非常隆重，藏區信眾都用各種交通工具趕到哲蚌寺，只為參拜一下難得一見的大佛。甚至，有人提前一天就在哲蚌寺山腳下支起帳篷過夜，為了第二天能早一些上山朝拜。於是，我們第二天一早當然就加入了朝拜的行列。
雪頓節類似內地的春節廟會，或者元宵節燈會等，持續數天，熱烈而隆重。各地趕來哲蚌寺朝拜的信眾和遊客摩肩接踵，從淩晨持續到中午前後。我們被裹挾著走完了整個過程，已然累得不行了。稍事調整，就驅車開始我們的環藏之旅了。
從拉薩走318國道到林芝，一路風景，也可以看到很多騎行的人，很讓人起敬。翻越米拉山口，還趕上了冰雹，讓旅途充滿了意趣。從林芝到山南，一路沿306省道遊走在雅魯藏布大峽谷，雄奇險峻盡在其中。從山南到日喀則，看了松贊干布與文成公主的夏宮雍布拉康，沿307省道環游羊卓雍錯，過江孜領略了卡若拉冰川，一路美不勝收。
從日喀則到珠峰，心情還是變得緊張了。十二年前，我懵懂莽撞地到了大本營，卻因為天氣不好沒有見到珠峰。這一次，我能見到嗎？路比十二年前好走很多，柏油路一直修到了大本營。雖然仍然要走很多盤山路，但明顯順利多了。距離大本營還有十幾公里的時候，眼前兀地就出現了一座雪峰，安詳、靜穆，端坐在雲端之上。“珠峰、一定是珠峰”，我們都不由自主地叫了起來。
是的，那就是珠穆朗瑪峰，這個星球的制高點。就那麼巍然屹立、君臨天下。這種氣度，再度讓我震撼、感動到落淚。珠穆朗瑪峰藏語意為“聖母”，是藏族同胞心中的神山，屹立在喜馬拉雅山脈之巔，世代守望著青藏高原。珠峰峰頂終年積雪，遠望冰川懸垂，銀峰高聳，一派聖潔。仰望珠峰，你能感到生命個體在宇宙的純與淨中變得渺小而又明朗。
第二個心願就這麼毫無徵兆地實現了！從珠峰大本營下來，我們返回日喀則，開始奔赴下一個目標，納木錯。我們原定路線是走318國道到仁布縣轉到304省道，但路況很差，170多公里搓板路，據說還斷了路。我們果斷繼續走G318，到尼木縣左轉，上了一條新修的省道，這是連通G318和S304的一條天路，一路沒幾輛車，還一路風景。想起內地的一些所謂“草原天路”，一種山寨感油然而生。所以，自駕的樂趣就是，可以讓你隨時發現意外的驚喜、收穫不一樣的風景。
從當雄到納木錯的路已經修好了，所以現在的旅遊環境好了很多。相應的，也讓風景失去了原生態的味道。納木措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鹹水湖，是藏民心中最神聖的湖泊，藏語意為“天湖”。納木錯海拔4718米，並位居西藏三大聖湖之首，湖中紮西半島的香火很旺，也是遊客最集中的地方。當年，我就是站在紮西半島，隔著澄澈的湖水，遠眺對面終年白雪皚皚的念青唐古喇山，被感動到淚流滿面。而今，這裡出現了很多餐館、客棧、帳篷，也出現了很多藏民牽著犛牛供遊客照相。雖然湖水依然澄澈，但心情總有些如鯁在喉，這裡還是那個可以洗滌人的靈魂的聖湖嗎？
三個心願如願以償，我帶著滿足與些許悵然若失回到了拉薩。鐵路與公路的發展促進了西藏的進步，也同時帶來了發展的代價。當年我們來西藏，心裡帶著敬畏，一路走來不留下一片垃圾。而今，隨著遊客的增多，讓藏民的日子好過了很多，也出現了在聖湖騎犛牛下水拍照等情況。青藏高原這個世界屋脊，因為自然條件而成為地球上最後的淨土。希望我們在發現它的美麗、幫助它發展進步的同時，也保護好它的純粹與聖潔，讓它成為永遠的天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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